【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:系统逼我当黄毛】4(1/9)

# 第四章 目标004:选择

占有那条丝巾的第十二个小时,周衍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他站在XX中学的走廊上,就是那条他昨晚站过的、灯光明亮、地砖干净的走廊。苏晚站在他面前,手里抱着那个黑色教案夹,歪着头用右耳对着他——像APP描述的那样,在嘈杂环境中下意识地用听力好的那只耳朵倾听。

她说:"周先生,你女儿周小雅的阅读理解确实有问题。"

他张嘴想说那不是我女儿,但声音出不来。

她又说:"不过没关系,我把她的成绩单夹在教案里了,你看——"

她打开教案夹。

里面是空的。没有教案,没有成绩单,只有那条深蓝色丝巾,叠得整整齐齐,安静地躺在黑色皮面的正中央,像棺材里的一小束花。

苏晚低头看着那条丝巾,表情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很淡的困惑——像是看到了一道解不出来的英语题。

"这个不是我放在这儿的。"她说。

然后梦就碎了。

周衍在周六早上六点半醒来,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灰白色的光。他躺了几秒钟,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来,通知栏里没有未读消息——APP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了。十二小时的占有时限已过。理论上他现在可以把那条丝巾扔掉、烧掉、寄回去,或者随便怎么处理。

但他没有动。

那条深蓝色丝巾还放在帆布袋的夹层里。帆布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周衍躺在床上,侧着头盯着那个帆布袋看了很久。它挂在那里,看起来很无辜,和超市里三块钱一个的购物袋没有任何区别。但他知道里面装着一件被偷走的东西——不对,"偷"这个字太重了。他是在系统的胁迫下,以六万块的价格,从一个高中英语教师的储物柜里,拿走了一条学生送她的教师节礼物。

这算偷吗?

法律上大概算。道德上——他不知道。他的道德坐标已经在一个星期内被搅成了一锅粥。五万块摸一颗痣,八万块碰一个腰窝,六万块偷一条丝巾。每一笔钱都是一个砝码,压在天平的另一端。他试图把这些砝码一个个拿起来掂量——他的手在发抖,但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。

他起床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陌生。不是长相变了,是眼神。以前的周衍在镜子里看到的是一个普通的、无害的、可以被预测的年轻人。现在的这个人在看你的时候,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——不是恶意,是某种正在计算距离的专注。像是在测量自己与某条界线之间还有多少厘米。

他移开了视线。

冲完澡出来,手机响了。不是APP那种低频的、只有他能感知的震动——是真的微信电话。

来电人:林小鹿。

周衍愣了一下。林小鹿是广告公司的前台,二十三岁,长得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鹿——眼睛很圆,睫毛很长,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把尾音往上翘,像每个句子都带着一个问号。她来公司半年了,坐在前台的位置上,每天负责接待客户、收发快递和给会议室的绿萝浇水。

周衍暗恋她大概有四个月了。没表白过。不是不敢,是觉得没什么希望——她在公司里被至少三个男同事追,其中一个还是设计部的副总监,开宝马。而他只是个普通文案,月薪八千,租房,没有车,没有房,没有能让前台女孩多看一眼的任何资本。

所以他只是每天经过前台的时候多看她几秒,把她的工位当成公司平面图上一个被打了高亮的坐标,偶尔借口帮她取快递制造几句对话。她笑起来的样子——眼睛弯下去,鼻尖微微皱起——是他在这栋写字楼灰色走廊里为数不多的暖色块。

"喂?"他接起电话。

"周衍?你周六有空吗?"林小鹿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。平时那种尾音上翘的轻快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得很低的、带着犹豫的语调。

"有空。怎么了?"

"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?就——大概下午。"

"哪里?"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"医院。"

周衍握紧了手机。"你怎么了?"

"不是我——是我姐。"林小鹿说,"她这两天状态不太好,我想去看看她,但你知道——"她顿了一下,"我一个人去有点怕。我姐夫那个人说话比较冲,上次我去看我姐,他直接在走廊上跟我吵起来了。"

周衍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。林小鹿从来没跟他提过她姐姐。他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公司前台那个位置——她喜欢在桌上放一只橘色的猫咪摆件,午饭经常点麻辣烫外卖,下雨天会把前台的绿植搬到窗边淋雨。仅此而已。她私人的生活、家庭、过往——他一无所知。

"你姐——她在哪个医院?"

"市精神卫生中心。"

周衍沉默了。

"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,我就是——"林小鹿的声音开始往后退,"我就是刚好翻了一下微信,看到你周六发过朋友圈说无聊——"

他周六确实发过一条朋友圈,说"周末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"。那是他第二次任务完成后的周末,他躺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,随手发的。不是分组可见。林小鹿看到了。

"我陪你去。"他说,"几点?"

"下午两点,在